第(1/3)页 队伍顺着村尾那条泥水混杂的土路一直往上走。 四月份的春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路两边那些挂在光秃秃树杈上的小冰溜子受到暖风的吹拂,已经开始化成滴滴答答的冰雪水滴。 李山河和彪子一前一后走在最前面,大黄和老黑一左一右地在枯败的林子里穿梭探路。 后山这片茂密的黑松林可是李山河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就算闭着眼睛都能门清地摸清楚哪条沟哪条岔。 彪子肩膀上扛着沉甸甸的钢枪,头上冒着腾腾热气,随手从路边折了一根光秃秃的树枝敲打着周围没过脚踝的杂草。 “二叔你能想出来那野猪有多大个儿不,老孙头家那块好地被拱得跟被炸弹炸过一样。” 李山河停下脚步蹲在地上,仔细拨开一块残雪,观察着烂泥里留下的那一排新鲜而凌乱的蹄印。 “你看这蹄印踩下去的深浅,再加上步子迈开的间距,这绝对是头三百斤往上走的老母猪跑不了。” “这老畜生是饿极了,带着身后一兜子刚长牙的猪崽子出来翻土找现成的食儿呢。” 两人沿着蜿蜒而上的野兽道慢慢走,半个多小时后队伍已经扎进了老虎沟深处。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靴子踩在残雪和枯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大黄跑着跑着突然压低了前半截身子死死定在原地,宽阔的喉咙里开始发出那种呼噜呼噜极具警告意味的声音。 老黑也跟着弓起了那条黑亮健壮的后背,两只尖耳朵像接收天线一样竖得笔直。 好猎犬的这个反应直接说明要找的猎物就在不远处了。 李山河赶紧朝侧面的彪子打了个散开的手势。 两人立刻默契地放轻了沉重的脚步,各自躲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红松树干后面掩藏身形。 正前方是一处被三面土坡挡住的背风山坳,厚厚的枯草堆和干树枝的掩护下隐约传来一阵哼哧哼哧嚼土块的吃食声。 一头体型像小山一样的野猪正领着五六头黑褐杂色的半大猪崽子,在那里撅着屁股翻落叶底下苦涩的草根。 那只老母猪块头极大,肥壮的脖颈上长满了一层黑硬倒竖的猪鬃毛,两边嘴叉子上翻出两根惨白的野猪獠牙,看那副样子就是个经常混迹山林不好惹的主。 彪子看清楚那头大猎物的全貌后,两眼立刻冒出兴奋的红光,咔嚓一声拉开半自动的枪栓就要冲出去干。 李山河从后面一把按住他宽厚的肩膀,凑到他耳朵边压低了吐字。 “你别上去就发愣硬拼,这带崽子的老母猪护短的时候脾气比冬天发疯的熊瞎子还爆烈。” “要是你躲的慢了被它那獠牙对着肚子狠狠豁一下,到时候肚子都得连皮带肉豁开个大口子收不了场。” 彪子听到嘱咐只是咧着大嘴一笑,很自信地拍了拍自己手中发凉的枪杆子。 “二叔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手里可是拿着真家伙呢,那蠢猪它跑的再快还能快得过我的五六半子弹不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