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风口前,却还有一段更窄的渠。渠里香灰味越来越浓,浓得像有人在前头点了一炉香,专门等他们来闻。 风口前的那段窄渠像被人刻意修过——墙更平,地更干,黑水退了一截,只剩一层湿滑的泥。泥里嵌着细碎的灰粉,灰粉排成弧,弧连着弧,像一张倒扣的网。 网的中心吊着一只小铜铃。 铃不大,指甲盖大小,铜面被香灰熏得发暗。铃舌不是铜舌,是一根灰线。灰线一抖,铃就响。铃一响,上头宗门的人就知道:有火进来了。 阿猴看见铃,眼神一亮:“灰哨巢。绕不过。” 韩魁压着嗓子骂:“宗门真他娘的会下套。” 沈烬盯着那铃,没骂。他伸手摸向最近那只木箱的蜡封。蜡封冷,星点纹更冷。可当他指腹按上星点纹的一瞬,他脊背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扎得他眼前一花。 淡白字跳出一行: “对印:可抚线” “耗能:低” “警示:勿久留” 沈烬明白了。灰线之所以能缠人,是因为它认“印”。印是法,法要靠同源才稳。星窍印同源——他不是宗门的人,可他的脊柱里有同样的“钥”。 他把蜡封上的星点纹贴近那根铃舌灰线,贴得很轻,像把额头贴到刀背上。灰线微微颤,铃舌却没有动,反而像被谁按住,缓慢松弛下来。 那松弛的一瞬,沈烬听见自己骨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嗡”。嗡声像炉壁被人指甲刮过,刮得人牙酸。 柳娘的眼神变了:“你——” “别问。”沈烬说,“推。” 杜二和韩魁一起推车。车顶从铜铃下擦过,铃舌灰线像睡着了,没有抖。阿猴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沈哥,你这手……真绝。” 沈烬没笑。他能感觉到那根灰线的冷顺着蜡封爬回他的指腹,再往里爬,爬到脉门处,像一条小蛇试探地钻骨。黑液压火,灰线却像要压魂。压得他脑后一阵发麻。 他把那麻压下去,守一。守一不只是稳心,是把魂的门关上。门关上,冷就进不来。 他们过了灰哨巢,风口的黑更亮了些,出口就在前面。可出口的亮不是生,是杀——出口处的风会带走热,也会带走你留下的一切味道。味道一走,追兵就要靠“印”来追。 而他们身上,已经沾了宗门的灰。沈烬握紧车把,低声:“快。”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黑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笑像从骨头里挤出来:“亮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