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夜风穿过长廊,带着深秋的凉意。林默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疼,但他强忍着,脚步不缓。 走到一半时,心脏忽然轻轻一跳。 不是预警的剧痛,而是某种微妙的悸动,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危险不致命,但存在。 来源是——书房。 林默脚步微顿。走在前面的慕云凰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林默跟上,“伤口有些疼。” 慕云凰没再问,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烛火通明,书案后坐着一个人。 素衫人背门观图,闻声缓缓转身。 一书生青年,约廿五六,清秀温文。林默见之,心骤悸。 这人,有危险。 “云凰,你来了。”青年微笑起身,目光落在林默身上,“这位就是林姑爷吧?久仰。” 慕云凰走到书案后坐下,语气平静:“这位是苏文卿,我的幕僚。文卿,这是林默。” 苏文卿拱手作揖:“见过姑爷。听闻姑爷今夜遇险,伤势如何?” “皮肉伤,无碍。”林默还礼,目光却落于苏文卿腰间玉佩——雕工精致,式样寻常。 可心悸感,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坐。”慕云凰指了指客椅。 林默依言坐下。苏文卿也在另一侧落座,姿态从容,仿佛这里是他的书房。 “今夜事,文卿已知。”慕云凰直言,“王顺虽死,线索未断。密信空白,必被调包或藏玄机。” 她看向林默:“你如何看?” 林默沉吟:“红泥指二房,但指向过明,反可疑。若真为二叔所为,岂留明显把柄?” “所以?” “故有二因。”林默道,“一为二叔所为,故留破绽,诱我疑其栽赃;二为他人借王顺之死,挑拨将军与二房。” 苏文卿轻轻鼓掌:“姑爷高见。那依您看,哪种可能性更大?”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慕云凰,烛火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我更倾向于第二种。”他说,“因为今夜,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慕云凰抬眼:“谁?” “那个蒙面刺客的同伙。”林默一字一顿,“王顺只是传递竹筒,而取竹筒的人,才是真正的主使。这个人,现在还藏在府里。”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寅时三刻了。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刻。 苏文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姑爷的意思是,府里还有内奸?” “不是还有。”林默迎上他的目光,“是从来就没少过。” 苏文卿笑了。那笑容很温和,但眼底没有温度。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看来姑爷这伤,挨得不冤。” 第(3/3)页